“傅娘子,一开始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你,甚至在扬州向你求亲时,你问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求亲的吗,我才意识到我好像丢了这个重要的步骤。那时我为了哄你,答的是。”
“具体何时开始喜欢你的,我自己也说不上来。”裴昱有点语无伦次,但他没有停下来,说话时也一直凝在那抹影子上,生怕她不耐烦。
“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心里难受得厉害。”
今科探花此刻像个胡乱答题的考生,一股脑儿把知道的东西全都倾倒而出。
“你问过我,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傅娘子,我想,是有的,并且我现在仍旧爱着你。”
“这句话……”
裴昱压着嗓子费力地咳喘了几声,随后继续道:“这句话其实是说给靳晓听的。那时候你还没恢复记忆,你是那个被拐至花楼,又被我娶回家的靳晓。我想告诉那时候的你,我确实爱慕你,并且你很好,值得更多人喜欢。”
小娘子的罗裙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门外之人只能暗自猜测裙子的颜色也许很轻盈,很衬她的气色。
裴昱不知道,说这些时他的目光极尽温柔,一点一点描绘着地上影子的轮廓。
“那时你已经知道我并非商贾,而是生在高门,长在高门,你不喜欢煊赫权势和富贵排场,但你还是选择信任我,心疼我,不遮掩不怯懦地站在我身边,这样的勇气和赤诚,真的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