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运气实在不好,走的太偏,山路本就崎岖,遇上雨天路滑更为危险。无法,只得就近寻了个躲雨之处,静等雨停。
可这雨像是非要与她对着干,下至傍晚都不停歇。奚梧抱膝蹲在洞里,春雨加夜寒,将无处取暖的她冻得直打哆嗦。
冷饿困乏之际,却听雨幕外传来点点呼唤。她立时一激灵,屏息凝神细听,果听有人断断续续地唤着“奚梧姑娘”。
“我在这里!”
她站起身,扯着嗓子冲音源处喊。
那声音便没再唤。过不一会儿,借着月色,前方隐隐现出一道人影。
奚梧换上谢清风的中衣,蹲在火堆旁看他将她淋湿的衣物搭好,复又拎着兔子出去了。
确认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奚梧便将面具取下,借着这师父亲手所制之物,担忧老人家是否会因记挂自己而不敢入睡……
洞口传来动静,奚梧抬头望去,见是他清洗完兔回来,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已不知不觉发呆许久。
谢清风进洞解下斗笠拎着剥皮兔过来,奚梧瞧他模样,忽而道:“你这模样,倒像个钓鱼老叟。”
林中树多枝杂不好撑伞,谢清风是穿蓑衣戴斗笠而来。这身装扮,倒确实像于下雨之时撑船垂钓的老者。
被人拿来调侃,谢清风正要反驳,陡然望见她容貌,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口。
奚梧瞧见他呆愣模样,猛然反应过来将面具扣上,同时羞怒道:“公子饱读诗书,怎连久视无礼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