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风脸一红,扯谎道:“姑娘长相不俗,一时看入神了。”
奚梧不信。他方才的眼神比起惊艳,更像惊诧怀念。
奚梧垂眸,以木枝拨弄火堆:“可你神情,不像看入神,更像在怀念。”
“季清,你在透过我,看谁?”
这个问题直至野兔烤熟,直至夜雨渐停,谢清风都没有给出回答。
奚梧盯着火光,在那无止境的沉默中,已然得到了答案。
她将手中烧了一半的木枝折断,扔至一边,再不管它。
轻轻柔柔的光很温暖,不仅照亮了黑夜,也驱散了寒冷。可不恰当的人给予的温暖,即便再动心贪恋,也不属于自己。
二人趁着雨停赶回,于屋外分别。奚梧怕师父担忧,本欲先去向师父报个平安,可低头一瞧自己,衣服皱巴泥点草叶沾满鞋裤,这般模样去见老人家怕是少不得让她担心。不若回房换衣再去。
她这般思量,轻手轻脚摸索回了房中。
行至桌前,拿起火折正欲点灯,却见桌上那半截蜡烛不知何时已烧尽。床上本该叠好的被褥摊开鼓起,似乎睡了个人。
借着月色悄声摸过去,果见是师父。面向房门闭着眼睛,已然熟睡。
老人家平常看不到她安全睡不着,就算睡着了,多年养成的警觉也会在她推门瞬间惊醒。这会儿睡得这般熟,实在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