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瓢泼使得草色愈青梧桐更翠。此刻日头正盛,倒衬得它们愈发生机蓬勃,丝毫看不出随风摇曳的凄然。
那夜黑暗,也永远留在了昨晚。
真好,她也……是时候道别了。
她开了门,见谢清风站在屋外。远些的地方站着几道人影,佩刀带剑,皆身手不俗。
“我……大概要走了。”谢清风说。
“我送送你。”
“好。”
二人一同出门,一路无言。
山路泥泞难走,雨后更甚。奚梧在这里住了十来年,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倒未同他们那般走得艰难。闻着雨后泥草混杂的清新之味,倒是难得带了几分放松。
离林外还有几百米时,谢清风忽而问:“你……既生得一副好样貌,为何遮遮掩掩不肯见人?”
奚梧未答。
“好。”
“什么?”奚梧问。
谢清风盯着她侧颜道:“我说,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
他在答应初见时她的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