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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淳于量的视线里,在淳于量的那方寸之地中,公冶长其实说是月光,更像似火骄阳。

照耀得他根本无暗处可躲。

“王爷怎么了?”淳于量在公冶长的怒视下先一步开了口。

公冶长被问得一怔,心里的那团火说熄就熄了,熄的公冶长一点防备都没有。

是了,他到底怎么了?

“你来的太迟了。”公冶长蹙眉开口道。

淳于量听罢,无奈一笑道:“王爷所来之地偏僻,应该也无需臣配合,何况王爷方才不是在上坟吗?臣想王爷肯定会有些悄悄话想说,也不会想臣一个外人听见。”

公冶长敏锐地觉得淳于量有哪里变了,可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晓得到底是哪里变了。

公冶长眉头皱得更紧,嘴快道:“你又不是什么外人。”

“不是……”

没等公冶长解释些什么,淳于量自己补充道:“臣明白王爷的意思,臣当然也更算不得什么内人。”

公冶长见淳于量说着说着居然轻笑了一下,他的心里滋味更是繁杂。

“王爷。”

公冶长听到淳于量唤了他一声,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道:“何事?”

“臣希望等幕后之人露出马脚后,能恢复到臣从前的生活。”淳于量神情认真道。

“好。”公冶长因淳于量翻腾的情绪刹那间化为虚无,他听着自己回了声好,随即继续道:“既如此,状元郎今日就先回吧,本王还有事,需要多待一会儿。”

“王爷保重,那臣便先回了。”

第18章 愚人故事三回:齐手放纸鸢

公冶长见淳于量走的利落,收敛了一下情绪后,又坐回了他四哥的墓碑前,脸阴沉如暴雨来临前的乌云,他的视线再次落到那点香灰上,紧接着起身踹走了碑前的蒲团。

公冶长紧接着坐到他三哥的墓碑前,叹息了一声,心想着也是时候了。

算算日子,他那位不让人省心的小皇叔估计又要折腾幺蛾子了。

他来上坟的时候,虽然东西都拿好了,但是从来不烧香,也不烧纸钱,那些吃食也不是贡品,是他拿来给自己吃的。

兄长天天忙于政事,不可能像他一样有这个闲情雅致来上坟,也只剩下他那位小皇叔公冶朱了。

所以,会是小皇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