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像是在黑暗中舔着爪子的猎手,沉着地等待着自己的猎物,安静地等待着未知的一切。
既然是想要杀人诛心,绝对也不会让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自己想要能动作,怕是得进了高堂了。
虽然情况紧急,但苏挽月甚至还有点儿想开开玩笑。
她已经发现了一个突破口,那就离突破不远了。
随着敲击轿门的声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有些强硬地拉她起来。
媒婆适时地帮着,让她像是木偶一样虽然古怪但仍旧走完了这段路。
“一拜天地。”
媒婆的手不由分说地压着她鞠躬。
“二拜高堂。”
手里牵着的红绸微微变动了褶皱,苏挽月感觉到,身体渐渐找回了控制权。
“夫妻对拜。”
盖头之下,苏挽月扬起了一抹笑容。
“送入洞房。”
苏挽月亦步亦趋地被人强行按住跟在媒婆身后,坐在并不柔软铺满了各种物什的床上,苏挽月乖得不行。
不知道是为了做戏做全套还是别的什么,新郎还得出去应酬。
就在新房没人的那一瞬间,苏挽月一把扯下了盖头。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她虽然清楚地记得上个世界自己是个警察,可是身体素质不行,正儿八经的格斗并不擅长。
不过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苏挽月从头上摘下一支钗,就按照这钗的精细程度来说,放在苏挽月眼底下也不见得她会看一眼。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叹了口气,苏挽月将钗子藏到了袖子里。
她扒拉了一下身上穿的衣服,确定从里到外都是喜服后,拉开了衣柜。
里面倒是准备了几件衣服,但都是普通人家的衣服。
当然,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不允许苏挽月讲究的,她迅速换了衣服后又将喜服穿在了最外面。
桌上摆放着红烛酒杯许多瓜果。
苏挽月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现在有心要下迷药可惜条件不允许呀。
既然是宋璄下的手,苏挽月到不担心没有暗卫守着自己了。想跑,估计还是有点难度。
忽然听见了吵闹声,苏挽月下意识地用钗在自己指尖转了一圈,戴上凤冠和盖头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床上。
等到盖头慢慢被掀起来,一双带泪含恨的眼睛看了过去,这才有些想笑。
眼前穿着新郎服装,脸上满是报复成功的快意,面色因醉酒有些红润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挽月有一面之缘的前准未婚夫。
苏夫人林知画给苏挽月找的那门亲事,周家村的周正。
作者有话要说:苏挽月:今天过后你就不周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