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超涵就详细说了一下他调研的背景,他抓住机会,找了一些货柜车司机进行聊天,这让他发现,这些集装箱,最多的就是来香港,当时基本上都是过了口岸拆箱倒车拉走的,不但费时费力,而且货损相当大,而当时承运人已经不是以前的省运输公司,而是改制后的货运公司和大量的个体车老板,自己买辆车就开跑那种。1992年之前,这些个体老板跑车,其实是游走在边缘地带,跑起来还遮遮掩掩,经不起查。
但是1992年南巡讲话之后,思想得到进一步开放,个体经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注册公司,进行大规模发展了,所以那个时候一两辆车的小运输公司遍地都是。这种情况跟一些工业区工厂间拉货的普通卡车司机们的情况差不多,但不同的是,这些散户很多是兄弟车、夫妻车,为了多挣钱,减少成本,吃住都在车上,所以驾驶室就
是家,而那些普通卡车司机则一般都是一个人一辆车,顶多有一个换班的跟车。
所以这就导致一个情况,那些货柜牵引车,来源五共八门,大部分是国外进口中二手车,少部分是国内一些汽车制造的,这些牵引车,技术性能不是很统一,动力也不见得很强劲,有的好点,有的差些,只要能拉货就上。长相也各有特色,有的像是擎天柱,有的则像是普通的卡车头。
说到这里,就有人问了,“什么擎天柱?”
于是整个会客厅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提问的人,然后大家都原谅他了,这位家里既没有孩子,自己也不喜欢看电视,所以不知道擎天柱是谁也情有可原,最后还是林超涵从笔记本的夹层里抽出一张粘贴画,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变形金刚》,然后指着其中一张告诉他谁是擎天柱。当时像这种撕下来就可以粘贴的小画纸非常流行,这是林超涵在南方随手购买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在这个啼笑皆非的小插曲后,林超涵接着说了下去。
这些货柜车大部分都是在珠三角流通的,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当时珠三角的交通远没有后来的便利,很多道路不是很好,或者还在施工中,因此这些货柜车从港口出发,再运送到厂里,短则数小时,长则有可能是需要数天时间的。因此,这些车上,锅碗瓢盆被盖一应俱全,但是由于空间狭窄,在里面很不舒服,尤其是路途遥远的时候,就算是轮班休息,那也非常地累,坐也坐不好,睡不睡不了,都很痛苦。
但是没办法,生计需要,必须得忍受着这份痛苦。
当林超涵问这些货柜车司机们对车型有什么要求时,这些货柜车的司机竟然不约而同地求舒适性,这让林超涵非常奇怪,但是仔细一思考也不奇怪,这些货柜车司机固然生计要紧,但是这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他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们根本不吝啬于在下车休息吃饭的时候点几个好菜慰劳一下自己,也根本不吝啬于给自己装备一些华而不实的车饰,林超涵就亲眼见过一辆货柜车的司机座垫那绣得叫一个精美,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也并不是路边摊的卖的水货,对他们来说,怎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雇主给的任务最重要,在此之外,而只要车的性能够用,他们也不强求高性能车辆,宁愿牺牲一些性能换来一些舒适性,工作不只是用来辛苦卖命的,能够享受到便捷舒适,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拼命工作,就为了省那么一点钱,他们更觉得不值。
因此,货柜车司机迫切需要一款能够满足工作需要的高性能,又能够满足他们舒适性要求的集装箱牵引车。
“如果我们能够推出一辆带有卧铺功能的加长版集装箱牵引车,我敢说,一定会受到市场高度欢迎的!”林超涵总结说。
这个说法有点石破天惊,要知道,中国的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