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八爷也不等李猴子回来,带着我们就奔了火车站集市,好么谁能想到这边境小城的集市如此热闹,基本上是人挤人、肩挨肩的。
二呆东看看西看看,说道:“看见了么哥,看那个卖录像带,咱那录像厅都没这些片子,《再见阿郎》,《一颗红豆》,那是什么?我天《小城故事》这些都是台湾的片子啊,咱那能从广东弄来香港片就不容易了,这边陲小城还有这些玩意儿”?
我说道:“低俗,电影院你不去钻什么录像厅?那些片子大多都反动、色情、暴力,那话儿怎么说来着?靡靡之音,我看这些就是靡靡之影,早晚把你思想腐化了,走走走,你这像苍蝇看见臭鸡蛋似的走不动咱还买衣物用品么?”
二呆说道:“嗨,我就爱看个工夫片什么的,回来赚了钱咱也买个进口录像机,要不咱那彩电不都浪费了”?
我说道:“得,少来这一套,看见卖录影带的就要
买录像机?等买了录像机几盘带子看腻歪了怎么办?还要买录影带?这多大一比挑费?这玩意不能买,赶紧走吧。”
二呆说道:“哎,人家家里吃饺子剩点儿醋,都买二斤海螃蟹就着,借钱吃海货,不算不会过,哥你是天津人么?怎么这么财迷呢”?
郭八爷听见了说道:“对,周掌柜的说得对啊,这钱要花在刀刃上,和哪的人有什么关系,你满看前面有卖棉衣皮货的,走去看看去”。
说着话我们走到了一个摊位前面,这摊位铺张的挺大,什么棉衣皮衣都散放在帆布上,一个老头坐在摊位后一个三轮板车上抽着旱烟,时不时应付着问价的买主,看样子这摊子是他的。
郭八爷对哪老人说道:“王老师傅,今个儿生意不错啊”。
那大爷抽了口旱烟,用一口正宗的东北话说道:“郭子啊,今天咋这闲在呢?上这噶干啥玩意来了”。
郭八爷说道:“王老师傅这几年您作服装生意做得好,整个满洲里谁不知道?我们想和您淘换点冬天的
衣服”。
那王老师傅说道:“这日子口要冬服干啥玩意?孵小鸡仔啊?是放山挖棒槌,还是闯林子收鹿皮”?
郭八爷说道:“您老别取笑,我要过境干点儿贸易买卖,弄点进口货。这趟可能往北多走点儿,您有御寒的家伙卖给我们点,价钱好说”。
王老师傅扫视了我们一样,说道:“我这噶正忙,等收摊再说,老地方见,你小子不请你大爷喝口儿我可啥玩意都没有,懂么”?
郭八爷点了点头说道:“有您这句话就行,那我回去,咱老地方见”。说罢拱手退出了人群。
那王老师傅应付了几个顾客,再不搭理我们,这几句问答听得我们是一头雾水,二呆问道:“锅巴菜这就完了?就这老头讨了口酒喝?装备呢”?
郭八爷说道:“咱回去吧,这事成了,你们不知道,这王老师傅原来是齐齐哈尔有名的裁缝,在关外那是出了名的好手艺,这些年改革开放,他老人家到了咱内蒙海拉尔安家,也下海练摊,听说赚了不少钱,他应了就行,长白山放山挖参的队伍、乌苏里江冬捕
的渔民都是找他买办冬季户外的衣物,这事就放心吧,准备好人民币就行”。
二呆说道:“什么玩意?谁准备人民币?这事不应该从齐老板给你的路费里面出么?我看你个财迷是不是和这王老头老相识,上我们这吃回扣来了?这钱你出”。
郭八爷一听咧着打哈哈道:“哎呦二掌柜,您还说我财迷,我看您也差不离,周大掌柜的,您柜上不知是您主事儿还是二哥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