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提前在周围放了道路施工的标识牌,但谁
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撞进来?这些该死的蠢人,动作这么慢!要不是…要不是他两只手都在黑衣女人手里受了伤,他早就自己亲自动手了!
一直到自己那个愚蠢的妹妹开枪,陈进金终于坐不住,他两手合力艰难地打开车门,抬头正看见陈娟瞪着满手鲜血尖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蠢人,再叫,十里八乡都得被你叫出来!还不快点给老子滚上车!”
被这一吼,慌了神的陈娟顿时有了主心骨,她连滚带爬地翻上轿车后座,一边哆嗦一边找东西擦手。
陈进金又扫了眼两个手下,“还有你们,两个娘们儿都对付不了,废物!还不快点把人搬上来!动作快!”
棕夹克倒是轻松,提溜着被绑成小羊羔的白雨过来,把人塞进轿车后备箱,就站在旁边等着向老板邀功了,间歇还挑衅地瞅了瞅白背心,看同伴狼狈无用的模样,棕夹克欣喜地在心里盘算,看这回表现良好,老板是不是能给多发点奖金。
相比之下,白背心就显得惨得多,他穿得太少露得
太多,本来是想在老板面前彰显一下气概,没想到反而被烫了个严严实实,他身上已经起了大片大片的红斑,显然是烧伤了,可他没敢吭气,要是再惹毛陈老板,这趟可就白被烫了。
都是这个老娘们儿干得好事!白背心走到严铃华旁边,粗暴地想把躺在地上的人拉起来,但他使了两回劲,发现有点不对,伸指头到严铃华脖颈动脉一探。
“老板!”白背心咽了口唾沫,“好像没气了。”
“什么!”陈进金惊了,这要弄死了他怎么交差,“真死了?”
“没心跳了。”白背心又确认一遍,他的手也有点抖,“老板,我们怎么办?”
陈进金狠狠瞪了一眼陈娟,那蠢女人还在忙着拿抹布擦手,反而弄得车里到处都是血,一副担惊受怕的蠢相,简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陈进金朝地上啐了一口,脑子迅速活动开来,黑衣女人要的是活的,眼下死了一个,如果被知道了,说不定那个难以捉摸的女人会借此爽约。
不如…这样!
就先把女孩带过去,多少可以争取到一点时间,如果能顺利从黑衣女人那边拿到钱最好,虽然肯定拿不到全款,但有一半都是好的。到时候自己就能带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反正矿山也没了,警察眼下还在追查自己,北山城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东西了。
一想到矿山,陈进金就忍不住地肉痛,昨晚起他就联系不上兴子,当时他也试图找过工地其他的人,可有资格带手机的没一个接电话。陈进金有着极其敏锐的第六感,他意识到不好,于是立刻发动手底下所有能发动的人,他迫切想要知道矿山发生了什么。
凭借着曲里拐弯的关系和人脉,快到天亮的时候,陈进金终于知道了他等待已久的消息——矿山被封,他手下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因为矿山在他心里无与伦比的地位,放在那边的人几乎全是他手底下的精兵强将,结果一晚过后,他就成光杆司令了!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陈进金眼前一黑,心脏绞痛难当,差点那一口气就没喘上来。
该死!
该死该死!
怪不得黑衣女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知道矿产被封,自己就失了根本,只能乖乖给他们干活!陈进金恨得咬牙,可他却想不出别的招来,北山城呆不下去了,警察随时有可能找上门来,他现在得跑路,就迫切需要一笔钱。
黑衣女人却刚好在这时候出现,告诉他,她能提供一笔钱。
陈进金当老板当久了,通常情况下他都是掌控者,然而现在却落入别人的股掌之中,他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但他无法拒绝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