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突然收不到阿虎的信了。
我急得不行,身后的逼杀越来越紧迫,我却在担忧之下赶回了北山城。
阿虎死了,案子都见了报,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豆腐块,它代表我儿子的生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一直害怕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何川!一定是他!
他这么多年追杀我,不就是为了彻底掩藏自己的失败吗?他一定是等得太久,久得都狗急跳墙了,他难道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换取我家人的平安吗?如今我儿子也没了,难道我还会怕他吗!难道我还会怕死吗!
我要他偿还这么多年欠的所有债!血债血偿!
我把这些写给看信的人,你们可能是阿虎的朋友、同学,也可能是警察、记者,我保守了十多年的秘密如今不再是秘密,写完这些我也很激动。
光荣战线,那是一个很隐秘的组织,一般人看不到它,但不代表它不存在,它暗中操控的事务之广泛超出你们的想象力,或许你们会因为看过这封信而卷入杀身之祸,我在此给你们提前道一个歉。
可其实我更希望,你们能把我所写的事情公之于众,世人需要警惕了,那个罪恶而且黑暗的组织应该被曝光在天光之下,让全世界都看清楚它的罪行,别让它的爪牙再控制更多的人,我的人生已经被它毁了,但愿我是最后一个。
在这里,我一定要给彭家兄妹俩道个歉。
对不起。
最后,祝你们所有人平安度过这一切。”
…
…
彭幼珍躺在床上,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每次眨眼都会疼痛难忍,最后只好学死鱼一样鼓着眼皮,死死盯着天花板。
彭晓军担心得转来转去,在床边围着问长问短,他
的焦急是真的,眉梢眼角都透着关切,虽然这种关切很笨拙,但彭幼珍突然不嫌弃他了。
当然她嘴上一说话,还是多年的习惯,“别再绕着我转了,我头晕,让我静一静吧,你就不能歇会儿吗?”
“我…对不起,我不该瞒你…这么久。”彭晓军低下头,满脸愧色,“我本来想,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告诉你真相…”
“什么时候能准备好?”这种情形下,彭幼珍几乎要被他说得笑出来,“听这种’故事’,我一辈子都准备不好。”
彭晓军不敢再说话了。
他焦虑地站起来,四处转了转,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门,他疾步走过去,握着门把使劲转。
门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毫不松动。
彭晓军回头,对彭幼珍道,“别…别急…我试试能不能把门撞开。”
“我不急。”彭幼珍瞧了他一眼,又看回天花板,
她的眼睛一转就疼,想要看什么东西的时候只能用脖颈牵动脑袋一起转,僵硬得像个木偶。
而且眼不见心不烦,看不见彭晓军,她的脑袋也就不会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