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馆出来,齐夙直奔府衙而去,赶到时武炜正愁眉苦脸的在庭前走来走去,不时指着底下的捕快骂上两句。
齐夙快步上前,出声道:“可曾打扰到了知府大人?”
武炜一见齐夙过来,顿时满面笑容迎上前行礼道:“让世子您见笑了,这不几个人连个断腿的都看不住,我正教训他们呢。”
“人是我带走的,武知府不必责骂他们了。”对于武炜,齐夙只能说他有些古怪,但究竟古怪在何处又说不清楚。
齐夙这次回来本就是想要问问武炜这女子之事,现下正好碰上便准备一并问了:“不过,对于这个女子一事,我倒是想要问问武知府一些事。”
“世子想要问些什么?”人是齐夙带走的,他自然也不不好再说些什么。本来还怕齐夙生气,现在他既然自己扯开了话题,武炜索性也就跟着走了。
齐夙负手而立,慢慢往前走了两步靠近武炜,缓声道:“我想要知道这个女子因何会被关在大牢,又因何断了双腿?”
听他问起此事,武炜倒是显得没有太大反应,只叹惜道
:“那日陆府的人将她送来,说是陆家的大少爷被她给杀了。陆府本是想要将她打杀了,但因不能私自杀人于是便打断了双腿扔在这儿,我们派人去证实过了,陆家大少爷的确是死了。”
齐夙微微点头,问道:“可知晓陆家大少爷怎么毙命的?”
武炜皱着眉头踱步,看神情似在回想,而后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陆府的人说那女子趁陆家大少爷醉酒,于夜半时分用碎碗碴割了他的喉。”
这所言与环环有些出入,为了解真相,齐夙接着问道:“可曾派人去查探过陆府所言是否属实?”
武炜先是摇头而后又是点头,见齐夙颦眉他忙道:“世子,这我们接到消息时,陆家大少爷都已经准备下葬了,据陆府的人所言,他的确是死了。”
“所以,究竟因何毙命,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如此草率的结案,不进行查探就擅自将人押入大牢,如牲畜一般对待,思量至此,齐夙已经有了怒意。
武炜见他如此,忙道:“既然世子对此事有疑,我即刻派人前去查探。”
见他准备吩咐人前往,齐夙补充道:“记得前往陆府查看现场,另外尸体也让人去验一番。”
听他说完,武炜的脸皮抽了抽,人都埋下去好些天了,且不说挖出来得是个什么模样儿、得臭成什么程度,就说挖坟这件事那陆府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齐夙见他面色有异,出声问道:“你可有疑?”
武炜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
齐夙本是走出几步了,但回想起早上交代的事,他又转头问道:“武知府,关于金富之死,我早先交代要查的事,进展如何了?”
被问起案子进展,武炜干笑两声道:“这个嘛,这个下官无能,暂时还没有任何进展。不过您放心,我这就让他们去查,哪怕是入了夜也会继续查探!”
齐夙本来问出时也没抱多大希望,此时听他说毫无进展倒是不由得多看他几眼,这等办事速度,要么是无能要么是有意为之。
“有劳武知府了,本世子还需在重阳节前离开,故而催的急了些,还望武知府见谅。”对于案子的线索,齐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武炜这边的调查已经可有可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