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冲头目微一颔首,又拢掌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黑脸头目听他说完,稍一沉吟,却反向他垂首抱了抱拳,神色之间竟是颇为谦谨恭顺。
我心里思量,这群人既是官兵,想来不能把我和慧心怎样,但终归是他的伙伴,我们还是快走为妙。当下拉了慧心胳膊站起,随便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扯着慧心转头便走。
“小姑娘还请留步!”那人不等我们走脱,忽然发声叫住。
我咬牙跺了跺脚,终于还是停步站下,转身愤愤问道:“敢问还有何见教?”
那人看我毫不尊敬,也不着恼,笑道:“小姑娘你的马可莫要忘了牵。”说罢,走近几步,将一直握着的缰绳塞在我的手
中。
我和慧心踩蹬扳鞍,拉了辔头,刚要打马离开,那人似乎想到什么,又叫道:“小姑娘,我有一事相询,还请你行个方便。”
“哦?”我不禁略感疑惑,这群人原本来得蹊跷,这里离我阿爸驻地不过几十里,显见也并不是喀尔喀本部兵勇,倒不知他们内中有什么把戏,心中警觉顿生。
“请讲,若我知道,必定具实相告。”我特意把具实二字轻描淡写说出,心里实则却已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且先听听你的意图,再看我肯不肯成全你吧!
那人哪里知道我的心思,喜道:“这样最好,我是想问,土谢图汗部丹津多尔济贝勒的营地可是在此处东北方么?”
我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来打我家主意,刚才被他戏弄地厌恶之情不由又涌上心头。
于是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神情,伸鞭一指西南,笑道:“亏得你们遇到了我,哪里在什么东北,你们只需从此向西南方,一路直行也就到了。”
那人听了我指的方向,略显迟疑,又道:“小姑娘,你肯定没错么?”
“自然没错,我每天不知路过那营地几十次,怎会有错!”我作出不满意的样子,断然答道,“你们倘信,一去便知!”
说罢,悄悄向慧心递了个眼色,也不等他答话,双腿在马腹上一夹,自和慧心拍马而去,心中得意地恨道:“没错,没错,自然没错。一路走下去,你们只要肯走,十年八载,总会走到,地球可不就是圆的!可不要说是我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