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我忙走过去替他挑了帘子,胤祥却在门边滞了一下,才慢慢踱进屋来坐下。

我从桌上又倒了茶端在他手中,才平静道:“是什么事?”

胤祥淡淡道:“其实我刚才在院中的话并未说完,你当真不记得自己初入宫那天的情形了么?”

我转开脸道:“是。”

胤祥冷笑道:“你自己曾说过,有些事反倒是旁人看得更清楚,怎么自己却都忘了。”拧眉盯住我,肩头发抖,道:“那一天,那么多的人,你只独独看到他,自然什么都已不记得,什么都已不在眼内!”

我低下头,轻声道:“难怪你非要问我那些话,原来根源在此。”

胤祥见我竟毫不辩解掩饰,又惊又怒,掷了茶盅,拍案立起,喝道:“你明知他在找你,为什么要故意露出痕迹!”

我胸中彻痛,涌上泪来,却含笑道:“我就是故意的,又怎样呢?”

胤祥急道:“他为人行事阴险诡诈,害你如此,又害死你额娘,我时刻不忘,早晚总要他还!”

我泪光莹然,道:“十三爷,你不必再说这些,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可是不是?”

胤祥踉跄坐回椅上,怔道:“我不知道,是皇阿玛著人来带你走。四哥方才来说,日前准噶尔部策妄阿拉布坦遣策零敦多布侵扰西藏,蒙藏局势不稳,我只怕此番他又要借机利用于你。”

我伸手按在心口,眼前依稀又是昔日情景,慢慢道:“当年皇上在乾清宫中召对,我恰好在旁。他就曾预料过策妄阿拉布坦狼子野心,必生祸患,不期今日果中,我与他此生,一切皆是注定。”

走到胤祥椅边,蹲下身扶住他手臂,道:“准噶尔部现下再叛,皇上必会担心新、蒙各部有人呼应,如今车臣汗部与我汗部联姻,其部女所出之子来日必承我阿爸之业,二部已为一心,有钳制扎萨克图部、牵制准噶尔北之用。十三爷,你不必挂心于我,四爷的福分非你我今日所能想及,我只求你照顾好慧心,你答应我,好不好?”

胤祥拉住我,面色青白,半晌道:“永宁,我亦有私心,只怕来日你总要恨我,可我如今只望你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