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去查到底是哪一方的探子,沐浴过后,就从后门翻了出去。
很快到了宁府,远远看到后门有一个佝偻的身影,还推着一辆木头车,奇奇怪怪的,立刻闪到树后,深邃的眸里敛了一丝冷光
。
他仔细倾听,寂静的夜里传来突兀的敲门声。
难道是要刺杀九儿的人?
后门缓缓开了——
“孙婆婆,今晚这么早就过来了?”
那是秋水的声音,沈云渊皱了眉头。
孙婆婆的嗓音慈祥沙哑,低声道:“今晚孙子睡得早,就想快点倒了夜香,回去还能睡个好觉,早起给她准备早饭。”
秋水从身后拿出油纸裹着的一大包药材,塞到孙婆婆手上,压低嗓子道:“宁大人说了,你这腿是风湿,下雨天会很痛,以后用
这个泡腿,会舒服很多。”
“这,这怎么能要宁大人的东西?老婆子受不起啊!”
孙婆婆连忙摆手,摇头道:“宁大人是御医,上次看二丫的病都没要钱,还给二丫买了药。再要宁大人的东西,不是折煞老婆子
么?”
她从来没见过还会贴钱给百姓的官,像宁家大公子,哪次见了她不是捂着鼻子绕路走?更别说温家二公子,上次打架弄坏了她
家的猪栏,还骂她们挡了道。
秋水好像早料到了,学着宁九初的语气,靠近她耳边,“宁大人说,这些药不是白送的,她想你明天帮个小忙。”
孙婆婆听到能帮上宁九初,感觉自己终于有点用了,眼眶发热,连忙点头。
沈云渊远远看着,心里有几丝奇怪的感觉。
宫里的阴谋经历多了,身边随便走过一个人都得怀疑是不是探子,是不是刺客,从不觉得普通人会有善意。但在宁九初身边,
总能感受到不一样。
外面的老百姓都在骂狗官,这倒夜香的婆婆,却因为能帮她而红了眼。
忽然觉得宁九初挺适合母仪天下的,这荒唐的想法一出,就被他压了下去。
……
宁九初从来使府回家,胳膊都是酸的,感觉保护一个人比杀一个人还累。
忽然,房顶传来了怪声,她警惕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