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在村小学的高处,望下面的丹江河,会给这所学校师生很多关于水给的哲思,宛若一切犹如在眼前,伸开双手,就能触模到的,一抬眼,就远去了。
这是本村的小学,大海曾经多少次从它的面前经过,在村北高山上干活时,多少次向它注目过,对这所村小学,以为是很熟悉的,像是桌子上放了一本书,读到了几面那样的熟悉。学校的正副校长,还有学校的老师,都有那几位,男老师女老师的模样儿,都非常了解,他们姓什么,住在村里那里。还有一位,大海常到过他们家,和大海常在一起过读书写诗的事情。
西边的太阳还很高,它不想下山,再向大地多照耀一会儿。村小学的操场上,每一个教室的屋顶上,正被太阳光,照得明亮,那太阳光,因为是在夏天的太阳,伸开手感受时,手立即会变得更热了起来,太阳光的热度和大海内心的热情完全融全在一起了。
大海来到了村小学,他内心中,以为对村小学是个什么模样,是非常熟悉的,像他自己在家读过的一本书,现在放在什么地方那样熟悉。可是进到了这所村小学,竟感到这里的一切,和他有一定的距离的,他是本村的一位村人,和这里好像有些格格不入之感。
他想在村小学给学生上一节音乐课?好久前曾经来过一回,找到那管教学的张副校长。张副校长,就是从大门前进来,第一间老师的办公室。
大海站在门前,向里凝视着,却是另外一位女老师汪平。
“汪老师,张校长的办公室在那里?”
汪老师见是大海,本村的人,对大海说:“张校长在最里面的那一间。”
下午的时间,还有两节课,如果晚了,大海想在这所学校给学生上一节课,那是格本不可能了。
张大海几次向西方山顶上空的太阳眺望,他的心情,多么希望太阳不要下山去,多停留一些时间,让这个下午的时间多延长一些,让它心中的这个愿望能够实现。
大海踏着村小学南边一排平房前的地上的太阳光,向东边最里一个办公室走去。
门开着,张副校长正在。张副校长对大海应是很了解的,村剧团的在村舞上演戏,大海站在乐队里里吹笛子,那笛声悦耳清亮,曾经从这位张副校长的眼睛和耳朵中感受过。
张副校长办公室,南边的小窗下,放着一张红色的办公桌,一把深色的椅子,张副校长正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大海为了求张副校长,让他给村小学的学生上一节音乐课,大胆地走进了张副校长的办公室。
张副校长见是本村人,在他的心中,大海就是一位爱好音乐的人,能参加村剧团乐队吹笛子,按他对音乐的这种掌握的情况,就是在他们的学校,当上一位音乐老师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大海像是一位小学生一样,站在了张副校长的面前,对张副校长说:“能不能让我给学生上一节音乐课?”
张副校长说:“下午没有音乐课,你明天上午来,我和那音乐老师商量,你用他的音乐课给学生上一节。”
大海说:“我就先回去,明天上午再来。”
大海想得很简单,以为找到了张副校长,他就能随便安排在任何一个班上,就能上一节音乐课,而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学校上什么课,是有课程表的,那一节上什么课,是一点不能乱来的。
大海只好从张副校长办公室出来,回到了他的家里。
第二天早晨,大海又去了一次村小学。经张副校长安排,他才上成了一个五年级一班的音乐课。
早晨第三节,五年级一班有一节音乐课,音乐老师姓常,叫小红,是一位女老师,她的家就住在西街。
张副校长到常小红的办公室,和她商量,让张大海替她上一节音乐课。
那常小红是怎么想的?这张大海为什么要到学校,要求给学生上音乐课?我见过,这位张大海曾经在村舞台乐队里为村剧团唱秦腔戏,能能笛子吹伴奏,他的音乐水平是不错的,他给小学生上一节音乐课是没有问题的。他来要给学生上一节音乐课,难道说以后他想到学校把我给顶替了不成。我不能答应他,让他来上我的一节音乐课。
那张副校长对这件事的看法,大海在我的心中,是一个好娃,平时见我面,总是打招呼,他是爱好音乐,才有这样一个想法,他真的要来学校当音乐老师,大队的干部们是不会同意的。他本不想答应大海到学校给学生上一节音乐课,可是他找我了好几次了,就教他上一节音乐课吧,能影响到什么。
大海此时的心情,一心一意想到村小学的学生上一节音乐课,满足一回他当一回老师的瘾,想着进教室,那学生一个一个可爱的纯净的目光,那扯着勃子唱歌的样子,特别听到了学生唱歌发出的歌声时,大海就会如吃了蜂蜜一般甜。
张副校长,先到了常小红的办公室,笑嘻嘻地对常小红说:“常老师,给你商量一件事情?”
“啥事情?”
“你知道张大海吧,我一个同姓的,他爱好音乐,想给学生上一节音乐课,正好你有一节音乐课,让她帮助你上吧?”
“他这是为什么要到学校给学生上音乐课,他不是学校的老师!”
“他只是义务给学生上一节音乐课?”
“我给学生上音乐课的内容都准备好了,这不是白准备了。”
“没有事的,你别的时间,再给学生上你上课的内容,这一节就让出来,让大海给学生上音乐课吧。”
常小红此时的心情,如她的手一样,终是握在一起,不愿意伸开,最后终于伸开了,才勉强同意大海给她上音乐课的班学生上一节音乐课。
张大海还在张副校长办公室等着,心想:这张副校长不知能不能给我联系成功?这不要什么,义务给村小学上一节音乐课还还么难!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到低有多大的意义?别人的看法一定认为,你大海不是学校的老师,你到这学校,像求爹爹求奶奶,为了什么呢?大海的心中,忽然有一种光亮,像是一团明亮的太阳光,照进了他的心中,那也许是一种光明之光,这给学生来上一节音乐课中,有他以后的人生希望,有他以后的人生命运,有他所希望的一切。
大海又记起来了他曾经读过的《小王子》的故事,一个人种了五千多株玫瑰花,可是他很难找到他自己喜欢的一株玫瑰花。一个人所寻找的并不是多么摇遥远的,也许就在一滴水中,一朵花中,或是一篇精美的文章中,一首诗中,一首歌曲中。大海曾有过多少次独自一个人唱一首歌曲的感觉,那歌声宛若不是他唱的,却是他唱的,是他心里另外一个人唱出来的,是来之天国的歌声,怎么那么好听,好听得犹如一位大歌唱家唱得一样。他不想让那歌声停下来,歌唱吧,歌唱吧,一直无休无止地这样唱下去,这歌声中有一种生命,像是屈原《离骚》写的那好多香花如秋兰、蕙等,特别有一种经冬不死的草,这草生命力极强,能死而复生,叫宿莽,有这样两句诗,能确切地表达大海对音乐有一种生命感和以他人生生命感觉的相同,是这样的: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
歌声中含有一个人的生命感情,含有一个人全部世界的一切,含有人生脚印初始时第一步脚印,它会让人想到,为什么能用一首歌曲来表达一种感情?表达了有一种极舒心满足之感,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愿意用歌声来表达他自己人生感受?
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形象,那就是一个词,压力,像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什么重的东西压在身上,翻不过身来,那压力背后,有一种伤透了心的痛感,别人都不知道,他知道的,像是一个小孩子,被一个强壮的大人,无缘无故的残酷打了一顿,打得皮开肉绽。那少年没有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唱一首歌曲,为让他自己舒怀一下。
张大海此时,还在张副校长的办公室,焦急地等着,张副校长去和常小红商量之后,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张副校长对大海说:“我和常小红老师商量好了,是南边教室五一班的一节音乐课,你现在就去?”
这是真的吗?大海听到了张副校长给他这样说的话,以为自己的一种愿望得到了实现,心中滋生出一种甜蜜蜜的感觉。
张副校长引着大海到了五年级一班教室。张副校长给五一班学生说了些什么话?大海要给学生上音乐课的是五年级一班,张副校长怕学生以为来了个不是学校的老师,而是村子里的小青年,怕学生不接受,上课不好好地上,他为了支持大海上好这一节音乐课,所以一定要亲自到班上给学生讲一下。
大海跟着张副校长,此时他想的,他很快就能为学生,上一节音乐课,他一定要把这一节音乐课,无论如何给学生上好。
张副校长引着大海,到了五一班教室。
张副校长和大海一块,进了五一班教室,班长还以为张副校长要给他们上课,喊了一声起立,张副校长看着全班同学,亲切的点了一下头,全班同学才各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张副校长从后至前,望了一下全班每一位小同学的一遍后,全班同学当即非常静起来,教室后边有一个小胖脸男同学,对另外一位脸瘦的男同学悄悄地说:“这不是音乐老师的课,张校长要来我们教室有什么事情?怎么还来了一位村中人?”
那一个瘦脸的同学说:“这个不用你操心的,你好好听张校长给我们讲些什么话!”
大海此时手中拿着一本歌曲,他是想的,等张校长讲完了话之后,我就给学生教一首歌曲,是聂耳的《大路歌》,这首歌曲,是一种心境的原因吧,大海内心特别喜欢。这首歌曲当初他学习的时候,是在他家的小院子,拿着歌本,学唱了一遍又一遍。大海还好多次站在家里的喇叭下面,本县文艺节目的时候,静静听过这首歌曲,就这样把这一首歌曲学会了。
张副校长见学生安静之后,他认真地对全班同学说:“这一节本是常小红老师的音乐课,常小红老师暂且不上,村子里剧团张老师给我们上一节音乐课,张老师教我们的时候,千万都要出声地唱,或只顾讲话,或干别的事情,那是不许可的。”
张副校长把这段话,给学生像命令似的讲了好,接着给大海说:“张老师你上课?”
张副校长是学校管教教学的校长,他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喊张大海为张老师,大海当时有一种被人尊重的幸福感觉,一点一滴地在心中扩大了起来。
张副校长离开了教室。张大海站在一张木头做的讲台前,对同学说:“这一节课,我给大家教唱一首歌曲《大路歌》,这是聂耳作曲的,特别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