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感情,萌动的初恋,却因为自卑渺小,换来一年又一年的失意,茫然和无奈。
那么饱满的情意无法诉说只能积压着,过得久了怕是要腐朽溃烂,她于是提起了画笔,用她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方法,将那句从来不敢说口的话无声地告白。
这些不是画,是少年时期,她用青涩的笔触写下的三行情书,是因为对方是太过优秀的少年,不敢追逐望而却步后,不得不深埋心底的暗恋。
原来,从那么久以前开始,她就喜欢他了......
她将那些画一遍又一遍地看过,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滑落,将纸张打得湿透,模糊了陈旧的笔迹,晕花了褪色的色彩。
薛昼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泪:“回自己房间哭,你这样会影响我的情绪。”
对他的抱怨薛子汀当没听见,顾自抽泣:“这些为什么在你这里?”
“三年前你出车祸醒了以后,说自己不记得出了什么事,也把时年忘了。你还住院的时候,老妈一回来就把关于他的东西全丢了,还警告他不准出现在你面前。老妈现在虽然为了考虑你的安危松了口,不过当时闹得很凶。”
他说,“但是我认为你应该会想要留着一点,另外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那些东西丢了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不合理的,所以我趁老妈不注意偷了几张画出来,没想到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她泪眼汪汪:“她丢的还有什么?”
“不多,一些生日礼物,几本他的肖像画。”薛昼好奇,“由此看出你果然是个闷/骚,加上这么喜欢他,要是你文笔好,应该还会写几本你们的小说,真是想想都替你脸红。”他一脸冷漠地评价,很难让人相信他居然会脸红。
“啊啊闭嘴闭嘴!”但是薛子汀是眼眶也红,脸颊也红。
怕自己忘了,她没把画拿走,重新塞回文件袋后让薛昼放回原处。
她回自己房间,抱着玩偶蜷缩在床上,很久了脸颊还是热热的,心里更是乱成一团解不开的麻。她打开手机,划到“男朋友时年”的信息,最后的对话是询问车票的时间。
她手指在键盘上徘徊,想找他说话,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头,苦恼了半天,发了一句过去。
薛子汀:在干嘛?
估计也才刚吃完饭吧?
哎呀呀,她真是没话找话,他会不会觉得尬聊然后不想回她啊?或是会不会发现她其实很无聊然后不喜欢她?
啊啊啊,好想撤回!为什么不是wx?
信息刚发出去三秒,薛子汀就差点把自己逼得炸毛,在床上又是打滚又是蹬腿。
屏幕还没暗下,“叮”一声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她猛地坐起!
回的信息就简简单单三个字:在想你。
天......
她又一头栽进被子里,感觉自己的脑子和心脏都已经热得化掉了,完全无法自己。
“汀汀啊!”薛母在厨房叫她。
“来了。”她搓搓脸蛋,企图让它快点恢复正常。
薛母递给她一个瓷碗:“上回跟你白阿姨借的,你还回去。”她又从冰箱掏出半个榴莲,“还有这个,听说她喜欢。反正你们也不吃嫌臭。”
“哦。”
她提着东西哒哒上楼,开门的是时母,一见她便笑开了花:“是汀汀啊,快进来。”
薛子汀乖巧地道:“妈妈说这个还您,还有榴莲给阿姨吃。”
“好,谢谢了。”时母也不客气,把东西接过,“小年在房间。”
她脸红:“我不是来找他的,送完东西就走。”
“不是来找我的?害我白高兴了。”时年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房门边上,笑眯眯地望着她。
“留下玩一会儿吧,阿姨等会儿要出门买点东西。”时母笑。
薛子汀挠挠头,在时年的美颜暴击中败下阵来,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坐在他床上,时年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薛子汀:“为什么是牛奶?”
时年佯装诧异:“小孩子不喝这个喝什么?放心,是甜牛奶好喝的。”
“我不小了!”她不高兴地接过,抿一口。
嗯,甜甜的是很好喝。
时年坐在书桌前时而看手机时而写着什么,薛子汀走去,发现他在记录一些信息,还划了许多线条,圈出某些个人名。
“在干什么?”
“理一下案情。”
“放假了还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