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骤雨

陆近寒在外敲了敲门,虽然外面雨大,但容珩是习武之人,耳力极佳。

“进。”容珩放下手中的狼毫,揉了揉眉心。

“公子。”陆近寒走了进来,“邡州那边的水势变高了,不过已经跟州府通过信,尽量把伤害减到最小。”

“容烨不是在越州吗,两地相隔不远,这事就交给他吧,我相信他非常乐意做这件事,毕竟这是个立功的好时机。”

“好。”陆近寒点头,接着又说了第二件事,“云安那边有消息了。”

容珩眼神一凛,“说。”

“他似乎跟南疆那边有关系。”陆近寒说道,“影卫的人昨天在一家酒楼里看到了他,他身后跟着一个南疆人,两人交谈密切,而且那个南疆人对他颇为尊敬。再之后两人又一起去了南疆。”

容珩眼皮半阖着。

“如此一来,事情就说得通了。”陆近寒又道,“当初在京城,他行动失败后便失去了踪迹,没想到是在南疆藏了起来,怪不得我们找了他许久找不到。”

虽然容珩的势力一直在南方,但跟南疆是井水不犯河水,仅有的牵扯也只是南疆大祭司跟容珩本人的牵扯。

陆近寒迟疑道:“就是不知道云安跟阿兰朵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容珩问他。

“我觉得至少不是同一阵营。”陆近寒没有过多思考就说了出来,“如果他们的关系亲密的话,阿兰朵应该早就知晓孟姑娘的存在,而非等到现在。”

以阿兰朵的脾气,怕不是早就杀了过去。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容珩抬眼看着窗户,刚刚他听到了一个很细微的声音,但很快就被雨声给淹没了。

他眯了眯眼睛,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箭破空的声音。

陆近寒见他没有反应,叫道:“公子?”

“我知道了。”容珩冷然道,“他是在跟我示威啊。”

铜墙铁壁都能让他找到一丝缝隙钻进来,真像老鼠一样恶心。

“公子,接下来要怎么办?”陆近寒问道。

“你先下去吧。”

入夜,还是有连绵的小雨淅沥沥的,融入黑幕。

容珩撑着一把伞走到了正房,自从那天后,他没有再踏进过这里。

竹桃候在门外,看见他过来,行了行礼后就退了下去。

容珩把伞收了起来,然后推门而进。

孟若虞正在煮茶,听到声响后抬眼看了看,便道:“我煮了茶,你要喝吗?”

“嗯。”容珩顺把伞放在一边,容珩顺势坐到了旁边的圆凳上。

孟若虞起身,拿起热好的茶壶,走到他的身边,斟了七分满,顿时茶香四溢。

正当她离开时,手腕就被容珩给抓住。

“怎么?”孟若虞疑惑地看着他。

容珩抓着她的手腕往她眼前挪了一些,借着烛光,很清楚的看到她指缝间的白色粉末。

“呀,被你发现了。”孟若虞有些遗憾地笑笑,并没有被抓包时的慌张。

容珩并未太用力,孟若虞只稍稍转了转手腕便挣脱了出来,拿起一旁早已经备好的湿锦帕细细擦拭着指尖。

“怎么?你还没有放弃逃跑?”容珩冷笑。

“我不是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吗。”孟若虞就那么盯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情绪,“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阿虞。”容珩双手掐着她的腰,语气温柔,他一字一顿道:“我说过,再跑打断腿。”

“不管用任何办法,我都要你留在我身边。”

容珩指尖夹着一张纸,因为沾了雨水,所以现在干了有些皱巴巴的。

孟若虞柳眉一挑,她摸了摸袖子,应该是刚刚,容珩从她这里偷走的。

容珩扫了扫纸上的内容,嗤笑了一声后,便放在烛台上,信纸染了一点灯油后,蹭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不多时就变成了灰烬。

“怎么?你还妄想着云安救你?”

虽然孟若虞对云安也没有太多的好感,但听到这句话,她还是会反问他:“难道你不相信他能救我?”

“一只活在阴沟里的蛆罢了。”容珩起身,“只配做梦。”

孟若虞有片刻松怔。

趁着她发愣之际,容珩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桌上一按,整个人就压了过去。

目光灼灼,藏着无尽的欲.火。

他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自上次孟若虞离去已有半年时间,重逢后因为心口挨了一刀,又养了几天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