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夜正站在最中央,穿了一件鹤氅竖领长袍。
裴今新不慌不忙地向郁知夜行了一礼:“曹国裴今新,参见郁将军。”
他动作都慢慢吞吞地,起身时拉扯到伤口更是轻嘶出声。
郁知夜微微挑了挑眉,让人给他搬去座椅。
“裴将军英勇,还真孤身敢入央金国军营,”郁知夜叫士兵捧上热茶,自己先喝了一口再递给裴今新,挑着嘴角稍压低了点声音凑近过去问,“外面派了多少人潜伏在暗处啊?”
裴今新温和地装傻笑笑,接过茶暖了暖手便喝下。
他没有多余表情,仿佛对郁知夜说的话一无所知。
“裴将军身上的伤养得怎么样了?”郁知夜直起身,坐到裴今新旁边的椅子上。
“挺好的。”裴今新淡淡答道,紧接着便问,“请问将军,杨金瑞目前状况如何?”
“也挺好的,”郁知夜歪了歪头,抬起眼皮望着裴今新,“要去看看吗?”
“有劳将军安排。”裴今新自然要去看的。
郁知夜伸手去扶裴今新:“裴将军为国为民,身上带伤都要过来看望自己左臂右膀,我倒是要好好搀扶着,别到时摔了碰了、伤口恶化了,曹国百姓得记恨上我呢。”
“将军差人带我过去就好。”裴今新没动。
郁知夜伸出的手也不收回:“怎么,我亲自带你过去看,岂不更好?”
裴今新没看出哪里好,不过还是顺着郁知夜的手站起来了,脸上挂起个假笑:“谢谢。”
大概是郁知夜以往的确没有抓俘虏的习惯,央金军营的牢房建得有些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