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我只说一次,你好好记住——清河公主与陛下乃是同母双生的姐弟,情分与旁人不同。圣上恩宠,及笄之年未成婚,便允她出宫建府,如今已有三年了,府中面首侍君无数,行事骄纵荒唐,朝中人人侧目,却无一人敢弹劾。”

“——她的车,你也敢搜?”

“不敢不敢,多亏了大人提醒!小的记住了,日后见到这位公主,定躲着走!”

“好了好了,快去办差吧!”

侍卫长叹了一声,“今日可是丧仪啊,有的累了!”

宫道上人来人往,宫人命妇们个个低头缄默,流云殿内外已经布起了白幡。

贤妃去了。

贤妃是宫女出身,被先皇后赐给还是皇子的皇帝,服侍多年,性子温柔体贴,同裴云也算得上相熟,只是早年药汤伤了身子,因而总是病恹恹的。

到了灵前,裴云仍觉得不真实。

她总以为贤妃虽久病,但是于性命无碍。

上次见面贤妃搂着她手臂说多谢公主来见最后一面,她还觉得突兀,不想一语成谶。

裴云绕到棺木一侧往里看,干枯消瘦的人不再日日与寝衣汤药为伴,换上了湖蓝宫装寿衣,脂粉淡扫,倒比活着时宁静安详。

“陛下伤心过度,回金銮殿歇下了。公主可要去看望?”

裴云烦闷地摆摆手,在流云殿四处乱走,意外在偏殿里看到一方稍小些的封好的棺椁。

“这是怎么回事?”

被她叫住的小太监嘴皮子利落,三两句解释清楚,

“是流云殿的玲珑姑娘,姑娘不忍娘娘独个走,陛下感念其忠心,赐了随葬妃嫔陵寝。”

裴云心里更加不对劲儿。一来事情有些蹊跷,二来……她隐约觉得见过类似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