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语,看着远去的背影直摇头。
出宫的路上,却是又被拦住了。
“你们都不许跟着,本宫同公主有话说。”
不等反驳,吕微微直接爬上了车辇,从夜离手里夺过马鞭,“驾——”
车辇颠簸,裴云半眯着眼睛凉凉道:“淑妃这是怎么了?气性这么大?”
“本宫有话要问公主。”
吕微微咬着唇,是个兴师问罪的架势。
裴云“唔”了一声。
行了一会儿,吕微微恨恨地丢了马鞭,双手紧握成拳,眼看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本宫连日来百思不得其解——”
“为此事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甚至几番彻夜难眠,怀疑是本宫的记忆出了问题——”
“因此一定要来亲口问一问清河公主——”
吕微微回过头来,表情凶狠,却是薄红了眼眶,
“姑母一向最疼爱本宫,究竟是何时说过,要将本宫送给先皇陛下?公主又是如何知道的?”
裴云呆了片刻,“噗”地笑了出来。
当初她信口撒这个谎的时候,只是为了让吕微微境况听起来更惨些,让皇帝的英雄形象更高大威猛些,倒是没想到会给吕太妃的慈爱长辈形象蒙上一层尘埃。
“不准笑!”
吕微微还红着眼睛,见她笑就明白过来并无此事,伸手打裴云,小声说:“你不准笑!——会让人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