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将它抚得更平了些,丝毫没有褶子,看起来漂亮至极。她心情复杂地看着它,里头的一针一线全是她亲手绣出来的。是为了嫁给当时的第一个联姻对象——怀襄世子魏涧而准备的。
上辈子嫁给狗太子之后,他还命人重新缝制了一件,在床笫上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现在想来,葛幼依觉得刚刚自己下笔那么狠,肯定没错。
永枝见她盯了绣衣许久,便试着开口:“小姐,奴婢现在去取一些针线”
葛幼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不必了。”
“拿去烧了吧。”
这件绣衣,不要也罢。
眼睁睁地看着绣衣被一点点燃烧殆尽,葛幼依忽然觉得屋子里闷得慌。
她只好出去透了口气。
残败的梅花于北风中簌簌飘落,遗憾而脆弱,在素白的雪地上铺满了开来。
葛幼依想拂去小履上的梅花,可每走一步,便要陷入满是梅花的雪堆里。
混着微雨,怎么拂都拂不去。
像极了她与某个人曾经交织的命运。
她闭了闭眼,捡起一颗地上的小石头,朝前方用力摔去。
“叮隆”一声,好像钻进了什么器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