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吃食上要格外注意。另外,这伺候老太太的人,需用石灰泡水的巾子掩住口鼻。这屋子内外,每天都要用石灰水请扫一次。老太太的一应用具,最好也能经常用石灰水泡洗。”

里正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家里人,会不会已经被老太太给过上了?”

他说着还向前走了一步。

胡丰年立刻后退,皱眉。

里正的面色微微不悦。

“去准备好巾子,全家老小都过来,挨个把脉。”胡丰年道。

这屋子里的妇人只巴不得有借口离开,此时连忙一窝蜂地就都去了厨房。

胡丰年让胡霁色把药碗递给里正,道:“等巾子拿来了,你给喂进去。”

里正道:“让你家丫头喂吧?你看这,是不是……”

胡丰年面无表情地道:“我丫头身子娇弱,容易被过了病气。”

里正的脸色顿时变了变,道:“都说医者父母心,你这是咋当大夫的?”

这回不等胡丰年说话,胡霁色就笑道:“叔,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大夫,又不是你家的丫鬟。再说了,我们这大半夜的顶风冒雪地来你家,还落不得您一句好,和着不把命搭进去就不配做大夫了。您这样的,我们以后可不敢上你们家的门了。”

里正顿时恼了,道:“你这丫头嘴也忒厉害了,难怪把你们好好的一个家都闹腾散了!”

胡丰年沉下脸,道:“你到底还要不要看病?”

里正大小是个官,在村里那也是县官不如现管的存在,什么时候被村民这样吼过?

当即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家老太太歪在炕上,用力咳了几声的间隙,费力地道:“儿啊!莫要恼了大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