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戈倒想看看他卖什么关子,于是遂了他心意。

“英雄酒,三碗不过岗!”沈初行再斟一碗豪气干云,直等叶枕戈亮出碗底,便一屁股坐去了赵天书身边,伸手催促道,“拿来拿来。”

“楚霜说少爷三杯就倒,是骗我的吗?”赵天书愁眉苦脸掏出钱袋,取了碎银给他。

“掺了霸王醉、清河大曲、高粱原酒,莫说一人三杯,三人一杯也要醉。”沈初行朝那龙眼大小的碎银哈口气,欢天喜地收入了袖里。

眼见此景,赵半瑶忽而忆起弟弟五岁就曾被这人哄去喝酒!

当年,沈初行偷来一壶酒,自赵半瑶眼皮底下拐走赵天书,半路又巧遇了练功的唐绯和小跟班孟春晖,于是一群半大小孩呼朋引伴地前往沉香榭。叶枕戈彼时正教楚霜习字,眼瞅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探进门,即知“祸事”临头!

但凡生出什么点子,沈初行必然不忘叶枕戈,谁叫他是少爷,闹大了有他顶罪。

唐绯虽是女孩却功夫最好,自称“老爷”无人胆敢忤逆。孟春晖、沈初行,“一妻一妾”服侍身侧,膝下赵天书和楚霜两位“少爷”,叶枕戈则被迫自降身份成了倒酒“丫鬟”。

半壶酒灌晕一片,唯独沈初行愈发精神,提个酒壶满院追赶叶枕戈。说巧不巧,那日应翎心血来潮意欲寻叶枕戈弈棋,前脚踏进院内,就遭屡屡失手的沈初行逮个正着。剩余酒水被一滴不漏灌进了应翎嘴巴,沈初行摔碎酒壶哈哈大笑,末了醉死过去。应翎呆愣片刻,突然趴在对方身上嚎啕大哭,仿佛不明眼前何人。

能让应翎靠近沈初行三步距离只有一个解释,他确实醉了。

首先寻至沉香榭的是赵半瑶,背弟弟离开时,他仍没忘踹沈初行一脚。顾栖涯随后赶至,回头一五一十禀报给了义父。除年纪最小的楚霜,以叶枕戈为首,沈孟唐应四人皆受责罚。说也奇怪,义父向来赏罚分明,那次却偏偏要以抽签决定;结果唐绯直接住进地牢,叶枕戈罚抄一百七十七卷《子华经》,应翎挨了十二大板,孟春晖清扫庭院,而怂恿连累众人的罪魁祸首竟只被禁足一日面壁思过,简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