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的雨,柔媚的风,朦胧雨幕后活泼的草叶,调皮的花朵,万物生灵多姿多彩。他用眼欣赏,用耳聆听,用鼻嗅闻,用全部去感受生命的绚烂。

微笑着将手伸出伞外,叶枕戈接入雨水送到唇畔,饮一口,甘甜清冽,直沁心脾。

他不由闭上双眼,渐渐地,天地间只剩与雨滴坠落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的心跳,仿佛鸿蒙初辟的震荡,强劲而热烈,美好而神奇。

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人生何憾?可每段旅途总有抵达终点的时刻。

依依不舍地收起伞,叶枕戈掀开竹帘走进屋中,一步、两步、三步……七步、八步、九步,垂目数着步伐他停在了十步之处,双膝点地,深深叩首道:“枕戈拜见父亲。”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这是一道年轻的嗓音,不疾不徐,不轻不重;这是一道熟悉的嗓音,如果忽略其中冰冷,便像极了叶枕戈。连冯敬亦无法否认,即使形貌气质大相径庭,声音却仍旧固执地维系着这对父子间的血缘。

叶枕戈保持着跪拜姿势,缓缓道:“罪责一:牵连无攸坊惹人疑窦。罪责二:兴师动众,以三千石粮食换取图纸。罪责三:未经允许前往潼良。罪责四,泄露行踪,惊动武林盟。孩儿知错,请父亲原谅。”

“念你为叶家鞍前马后,前两项我不予追究,但你十六岁就不顾警告违背诺言,私下前往潼良,那时我体谅你与冯晏婴感情甚笃,想送她最后一程的心意,并未重罚你,可你却辜负了我,同样的错一犯再犯。”

“孩儿并非有意冒犯父亲威仪,只是蒙舅舅错爱,多年来一直记挂——”

“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