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微微一颤,叶枕戈僵硬地直起了背,阻挡视线的是一面琉璃屏风,透过淡雅的吉祥纹图案隐约可见端坐其后的人影。他悄悄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出的气吹倒屏风,令他不得不面对记忆中那张脸孔。
五年,叶枕戈已有五年不曾直面过叶晴。
“你将方才的话再讲一遍。”叶晴的声音冷淡而平静。
叶枕戈表情同样冷淡平静:“孩儿并非有意冒犯父亲威仪,只是蒙舅舅错爱,多年来一直记挂,孩儿无以为报,唯有向舅舅道一声抱歉,叶枕戈不配做他的侄儿。”
“你这番话只有最后一句中肯。自生下你,冯媛身体日益虚弱,若无你,她不至于早亡。冯晏婴虽说天生体弱,可若非情系于你,兴许尚能多活几日。冯敬看到你就会忆起深爱的妹妹,深爱的女儿;你明知如此偏偏执意见他,便是想他更加悲痛,折他寿命,你确实不配做人侄儿。”
叶枕戈一声不吭,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
“你不配做人侄儿,亦不配为人子。谁赐你这条性命,供你衣食无忧,将你悉心栽培?你又是如何报答?”
缓缓垂首,叶枕戈轻声道:“孩儿知错,请父亲责罚。”
“还记得天水溶洞外我对你说过什么?”
此言一出,叶枕戈仿佛瞬间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洞中。
究竟过了多少天,他最后已经模糊,当他背着沈初行感受久违的阳光时,耳边响起了熟悉无比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