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反应犹如一桶冷水兜头浇下,令席岫恨不得咬断舌头!但话已出口又不能佯装无事,握了握拳,他低笑一声,掩饰道:“你问我要不要救你,如果助你自叶晴的仇恨中解脱算是‘救’,那我想要救你。我希望你平平安安,自由自在,过想过的生活,去想去的地方……”
席岫变了,不再任性妄为、不再有天真稚气的发问、不再痴缠自己……一股情绪从心底掠过,快得难以捕捉,叶枕戈动了动唇,却终是将徘徊舌尖的话咽了回去,转道:“得你这句话,叶某此生别无所求。”
“当真?”
“当真,”叶枕戈淡淡一笑,温柔地拥住了他,“席岫,我以后都不会再骗你。”
席岫任由他拥着,只盼此刻的温馨能长久一些,更长久一些……
随武尊大会时日的推进,席岫越发勤于练武。
而较之对方的忙碌,叶枕戈显得无聊了许多。他似乎一辈子没这样闲过,将书格中成百上千的藏书摊放房间,擦拭一本收置一本,好不容易打发掉半天光景,又在木芙蓉前发了半天呆,直等日暮西垂用过膳,便兴致高昂地摆出了棋盘。
席岫调侃他半刻闲不住,他也不甘示弱,人生苦短,大好时光岂可白白浪费?
席岫下棋看似不讲章法,偏偏乱中有序,柔中带韧,偶尔棋行险招也能杀得叶枕戈措手不及。而叶枕戈闭眼就能赢的局却喜四处留白,害席岫自投罗网有苦难言。一人攻,一人守,一人死里逃生,一人纠缠不休,席岫“初出茅庐”竟也和老谋深算的叶枕戈你来我往了大半个时辰。
末了,席岫眼皮打架哈欠连连,叶枕戈才余兴未消地收了棋子。
目送青年走回隔壁,叶枕戈披上斗篷,径直出了府,策马朝郊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