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闻言愣住了。
季寒道:“可惜,除了你,我这辈子遇到的人,大多数都是不是善人。”
沈约讪讪笑了:“季大哥你要抒情就抒情,不要给我戴善人这个高帽,我就是个纨绔。”
“你这个孩子。”季寒眼里是淡淡的笑,就像是在想着什么。
沈约道:“你在金陵做官,为什么会来寒山这小地方?你就是那个阿婆说的做了预测仪的新任县令吧?”
季寒道:“我的回答无外乎是仕途不遇,难道还有别的回答吗?至于预测仪么,做着玩的。没想过别的。”
沈约哈哈一笑,道:“你不会只是个县令的,我保证。”等沈约回了落京之后,他就去想办法把人捞到落京。
季寒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那笑里,好像只有一种坚韧的自持,没有什么骄傲的情绪。
沈约不明白这个“我知道”意味着什么。
沈约正要说什么,却听的远处一阵浩大的阵仗:“青州巡抚齐大人到!青州按察要使朱大人到!尔等跪拜!”
沈约远远看着两个穿着朱红官服的人缓步走来,都是精明的模样。
寒山村民只好依言迎接,只有沈约和季寒没有跪。
沈约是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小侯爷,虽然偷溜出来,但是他只要称自己是出来游学的就行。其实还是一句话,因为他傲。
季寒还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季寒双眼拂过了一瞬间的淡漠与狠厉,但只是一瞬,又恢复的平静。
“寒山县令季寒接旨!尔为县令,为一方百姓父母官,然徇私舞弊、暴征民力,忽视寒山堤坝建设,导致巨洪淹没村庄,百姓流离失所,朕心甚恶之,念及尔曾有为先皇做过功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季寒流放漓西,三世之内子孙不得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