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龄从原身的记忆中大致了解了这王家的性子,老实本分又有善心,想必不跟着民众顺风污蔑自己,便是他们得以心安的法子。
至于这一传十十传百的骇人谣言,也是不准备阻拦了。
见男人收拾了整桶满满的乌梅进了铺子里,唐龄只好暂时放弃了同王掌柜交涉的心思。
……
今日同前几日一样气温炎热,可北街却又有些什么不一样的焦灼气氛。
一个身材肥硕的大婶面目可憎,朝北街那间小食肆指指点点:“她怎么还好意思开店?”
“不知廉耻!”有几个同行的大婶忿忿附和。
那些路人见状也跟风骂了起来,似乎这样能为旁人讨回正义凛然的公道一般。
分明前几日众人还拥簇着抢先去排队的食肆,今日却已物是人非、门庭冷落,行路人过路都要绕上大大的一圈,仿佛那食肆是什么魔鬼地狱般不愿靠近。
唐龄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她一直自我催眠不在意,可见到当下的状况心头还是不禁发酸,纤长的指尖因用力而有些泛白,她垂头敛眸,紧紧捏着毛笔的手指还在细微颤抖。
一颗墨珠啪嗒一声滴落在了明亮的宣纸上,在洁白无暇的纸面上晕晕地染开了朵墨色的花。
“唐姑娘。”身后是叫人安心的温润沉稳男声,唐龄扭头去看,白景明就在不远处,透过冰冷的银色面具,那双清澈的眸底是对自己的无声鼓励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