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真笑了笑:“看您打什么官司。”

“讨工钱的,你们接吗?”

“当然接。您把具体情况跟我们说说看。”项真这么一说,乔会宁就打开笔记本速记了。

“我想告个人,是俺们包工头,他拖了半年的工资不肯发,现在快过年了,说手里的前周转不开,还差两万块钱,来不及给俺,说开年来了再把钱给俺。俺们都是卖力气赚点钱养家糊口,就指着年前这点钱过日子的。何况过年再来要钱,恁去找他的人?”

项真和乔会宁对视了一眼,问:“他单单漏了您的工资吗?”

“就只差俺的没发。”

“一般来说,如果其他人都发了,漏掉您一个不太合常理,”项真把热茶递给他,柔声道:“您和他之间有什么过节吗?看起来他更像是在故意在为难您。”

大叔攥紧了拳头,单薄的肩膀因气愤而颤抖,他犹豫片刻,说出了实情。

两个月前,杨大叔的女儿去工地找他送东西,正好遇到工友们聚餐,就被拉过去一起吃。包工头是个老色批,仗着跟老板是同乡,没少作威作福,那次更是在饭桌上嘴里不干不净,一个劲儿问他女儿还是不是处女,在学校里不要乱交男朋友不然以后没男人要之类的傻逼话。

杨大叔喝了点酒,看到女儿的羞愧得要哭,气得跟包工头打起来,他做好了丢工作的准备,没想到第二天包工头就来给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