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祈松了口气似的,朝李承景一笑:“果真如此,看来是咏儿多想了。”

李承景面上的冷峻却不减分毫,从言祈手中拿过衣裳,目光只在口子上扫了一眼,脸色却是沉得更厉害了。

缓缓抬眼看向铃兰,李承景语调毫无波动,却又因此更添了叫人莫测喜怒的不安:“这衣裳上头缀的,本就是东珠么?”

铃兰的身子又是一个激灵,没答话。

咏儿见状立马斥责她:“懂不懂规矩!陛下问话也敢不答话?”旋即咏儿又冷冷一笑,“还是你心里有鬼,答不上来?!”

趁着咏儿逼问铃兰这会子,言祈又将衣裙拿到了手里,依着李承景的话着意去看缀在衣料上的珠子。

这一看,言祈不觉脸色一变。

待咏儿的话说完,正厅中只余几人缓急不一的呼吸声。

安静了片刻,言祈望向跪着的铃兰冷了脸色:“这衣裳内务府昨日才送来,我记得咏儿特意夸了衣裳上头是珍贵的南珠,而不是什么东珠。”

等不到铃兰的解释,言祈语气愈发冷漠:“既然是缝制破损,缘何南珠变了东珠?”

身子抖如筛糠,铃兰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奴婢不知什么南珠东珠,奴婢…奴婢只是去缝制衣裳的!”

“是么?”言祈吐一口气,眼中染了寒意,她看向咏儿:“既然她说不知什么东珠南珠,咏儿你且搜搜她身上,想来要是真的手脚不干净,怕也还来不及处置了赃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