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帕子擦去了沾在手上的东珠粉渣,躬身走到李承景面前,看了言祈一眼,方道:“启禀陛下,这东珠被人以精巧手艺挖成了空心,灌了东西进去又封上,寻常若不特意查看是难以察觉的。至于灌进去的东西,是…”
“是什么?”
面色一沉,陈桓笃定道:“是麝香。”
《本草集注》一书中有载:麝香,可通诸窍,开经络,透肌骨,解酒毒,消瓜果积食。治中风、中气、中恶、痰厥、积聚症瘕。
但对后宫的女人来说,或许更熟悉麝香用于难产,死胎,胞衣不下。
麝香少量使用并无害处,但对有孕的妇人或是想要有孕的妃子,便是一点点,她们也敬而远之。
麝香可致滑胎,亦可妨碍女子有孕,天长日久用了,更是可能一辈子难有身孕。
陈桓说出“麝香”两个字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李承景最先反应,连忙叫陈桓为言祈把脉。
隔着纱巾搭上言祈纤细的手腕,陈桓诊了片刻,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问:“这些被人附了麝香的衣裳,昭仪穿了有多久了?”
言祈一愣,旋即去看地上的铃兰:“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铃兰瑟缩着身子头也不抬,却知道言祈在问她,低声答:“是、是主儿咳血后那段日子,约摸…是六月中旬……”
说完铃兰的头埋得更低。
言祈一算时日,现下是十一月了,铃兰动完手脚,她再穿上那些衣裳,少算也有四个多月。
不觉心下一沉,问陈桓:“这么久了…可是很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