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下棋,咏儿一窍不通,素素倒懂些,但没时辰陪着言祈消磨光阴,如此,就是言祈自己跟自己博弈。

她的棋艺其实不大好,但进宫后到处是眼睛盯着她,她不能舞刀弄剑,就下下棋,写写字,有时也会绣花。

从前闺阁中不会的,现在倒是一样一样捡起来了。

咏儿将汤药送到小几上的棋盘边,嘟囔:“小姐快将棋盘收起来吧,你棋艺那么差,一会儿陛下带着陈太医过来诊脉,他们都要笑话你的……”

“笑话就笑话呗,我又不少一块肉。”言祈不以为意,又问咏儿,“小禄子的事如何了?”

咏儿正色:“奴婢打听过了,那小禄子在宫外有个年长他几岁的哥哥,是个瘸腿,早些年他哥哥被恶霸欺负,险些被打死,是吕家的人出手相救,这才留了一条命,只瘸了腿。小禄子为着吕家的救命之恩,这才对舒嫔死心塌地。”

点点头,言祈想了想道:“舒嫔为人狠辣,上次玉清池的事,小禄子办砸了差事挨了好一通罚,未见得真就会死心塌地…”

说起玉清池,言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又吩咐咏儿,“你找个机会,将小禄子他哥哥的事传到珍嫔那里去,该用什么法子撬开小禄子的嘴,我想珍嫔会替我们操心的。”

咏儿应了,又说汤药该凉了,催着言祈喝药。

将汤药送到唇边,言祈嫌恶地皱皱眉:“铃兰的事情咱们本就知道,只是不动声色等着引蛇出洞,那些混了麝香的东珠我其实接触不多,想来身体无碍,可这苦药,却还是要喝,也不知陈桓一会儿来了,会不会看出我的脉象无异,怀疑我压根没被麝香所害。”

咏儿安抚:“虽是穿得不多,但在人前还是穿过几回,损伤总是有的,陈太医大抵看不出来。”

正说着,素素掀开帘子探进脑袋,小声通报:“小姐,陛下和陈太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