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菀姑姑急匆匆回来禀告:“启禀娘娘,是六科廊那些言官在皇极门外敲响了登闻鼓。”
“啊?”太后震惊道:“这鼓自太宗皇帝创立,有好多年不曾响过了。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也不知。”
“去,去西暖阁问问皇上是怎么回事?”
“是。”菀姑姑领了旨意往外走,不到一炷香又回来了,“娘娘,陛下来了。”
“请陛下进来。”太后端坐在罗汉床上说道。
正熙帝穿着云龙朝服,只把头顶的冕冠摘了,换成了翼善冠。
太后瞧着正熙帝这一身打扮,心里突突直跳,却还是待他请过安后,问道:“哀家刚才听到登闻鼓响,不知那些朝臣是为了什么事?”
正熙帝坐在罗汉床的另一头,从袖口掏出一道折子来,想要递给太后:“是给事中温栎带头弹劾靖国公结党营私,构陷沈葆,纵容豪仆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等十大罪状。”
太后听了,却并没有伸手接那折子,只是把修长的眉头蹙成一团,“递这种折子,也要敲登闻鼓,那些个言官当真一点规矩都没有。”
正熙帝面露难色,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可六科廊是祖宗定下的规矩,特意把值房设在午门作以警示,连儿子都要礼让三分。”
“既然如此,皇上就不要理他们了。”
正熙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登闻鼓一响,连皇城外的棋盘街都能听到,天下百姓都知道了,儿子岂能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