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紧抓着手中的绣帕,问道:“决断?皇上要如何决断?”
正熙帝回道:“自然是由三科会审,查证清楚,依律而处。”
太后幽幽地望着不远处熏炉里升起的袅袅烟雾,回忆似地说:“哀家想起了先帝在位时的那些日子。那时候大皇子二皇子母族势大,二人争端不断,他们的母妃在后宫中亦是骄扈不已。哀家日日如履薄冰,生怕遭到她们的妒忌,招来灾祸。多亏了你舅舅在前朝周旋,才让哀家和你在宫中有一席之地。就连皇上你登极,你舅舅也是有从龙之功的,难道这些皇上都忘记了吗?”
“朕没有忘记。”正熙帝丝毫不为所动,“正是因为朕从未忘记,所以朕给他封爵赐田,让他的女儿进宫封妃。朕明知道是沈葆写文讽刺靖国公恶行,招来靖国公的忌恨,才构陷沈葆诽谤上意,却还是下旨抄了沈氏的家,朕如此纵容还不够吗?”
太后听到“沈葆”二字,禁不住脱口而出:“皇上你要为了一个阉宦,去惩处你的舅舅?”
“母后!”正熙帝拂袖而起,怒气满面道:“母后可知,靖国公重阳夜宴,朝中官员到之者十有八九,靖国公如此明目张胆地结交大臣,是想要学王莽吗?”
太后听到此言,身子不禁一软,险些昏倒。她没有想到陛下对靖国公的猜忌如此之深,手中的绣帕飘落在脚踏上,忍不住抽泣起来。
正熙帝丝毫不为所动,说道:“母后往后还是多多念经祈福,少操心些前朝政事罢。”
第二十一章
锦嫔坐在罗汉榻上,伸出双手,望着十指指甲上敷着的丹蔻。
曹照弓着身子,拿着一柄绢丝团扇,小心地扇着。
锦嫔问道:“圣旨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