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照回答:“削爵,抄家,嫡世子代父流放三千里。景妃降为贵人,移居内安乐堂。”
锦嫔听着,听到最后一句,不禁微笑起来:“好!那云喜有无升迁?”
曹照摇头:“没有,不过陛下为沈葆平反冤狱,下旨重印《牧溪文集》。”
“嗯。”锦嫔抬头看着自己愈染愈红的手指甲,琢磨了一会儿,“重印文集这事是交给了礼部还是司礼监?”
“是司礼监。云喜乃沈葆之子,重印自己父亲的遗世之作也在情理之中。”
“哈?”锦嫔抬起薄薄的眼皮乜了一眼,“曹公公也觉得儿子刻印父亲的文集是天经地义?”
曹照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锦嫔从罗汉榻上站起来,踱着步说:“曹公公你要知道,人心似水啊!那些食古不化的言官们拿着朱程理学,自以为掌握了天理,看谁都低人一等,从来都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汉经厂刻印坊内。
云喜对着满屋子的青袍宦官吩咐道:“这是万岁爷交待下的差事,要刻印《牧溪文集》一万册。大家伙儿都仔细些,不要错印漏印,宣纸要用陈清款,不要用白笺……”
他仔仔细细地把刻印中每个环节该想到的事都嘱咐了一遍。
刻印坊的掌事点头哈腰地保证道:“爷爷放心,奴才们绝对干好这差使,不教爷爷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