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有了反应,偏头道:“让他进来吧。”

玄烛得了信儿后只走到了门口,他似乎也是刚刚忙完,连铠甲也没有脱,面色尽是疲惫。

他与顾烟杪隔着一段距离,将银枪杵在地上,随意地笑了笑:“身上脏,就不过去了,只是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

“我有事儿。”顾烟杪坐在地上看他,直白坦然地请求道,“你别走嘛。”

玄烛闻言便迈步靠近她,单膝跪地在她身边蹲下,顾烟杪便顺势抱住了他的腰腹,闷闷地将额头抵在他冷硬的铠甲上。

他放下银枪,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深秋的夜里凉意似水,玄烛怕顾烟杪着凉,将她打横抱起放在铺着柔软垫子的木椅上,而后仍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温暖的手心覆盖在她放在膝盖上的冰凉的双手上。

他抬眸看向她,沉默而耐心地陪伴着。

玄烛知晓她这段时间都憋着一股郁气,如今万事渐平,她的情绪总要有个发泄口。

事情必然同战争的最终胜利有关,但她不能同顾寒崧说。

复盘顾寒崧的夺位之战,无人不叹一句径情直遂。

他一路走来如有神助,以极少的损失获得了胜利的果实,好似他重归大位是一件非常轻易的事情。

可无人看到他们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