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太过自责了。”四月有些不平,“先零是丽史公主的母族,她也自有相助之意。更何况煎巩和黄羝忽然反水投降汉朝,公子怎么料得到。”
“料得道的要料到,料不到的也要料到……”孟珏脚下的步子滞了滞,却并未停下,穿过前堂,径自向后院而去。
四月落在他身后,听他的语气中有神伤之意,暗里自责,几步追上去,又问道:“我听堂中人说,月前,霍公子和竹姑娘忽然带着昏迷的丽史公主前来,又马不停蹄地跟着堂中人出城去了黑石山。可巧鄯无言还没有去沙阴之地收集药材,所以当日就见到了他……不知他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孟珏停下脚步,静了静,才道:“命或能救,醒却难为……那赐乌损心伤肺已是棘手,我们发现其中还混有涤魂草,伤了脑络。而丽史又不曾习武,体中实在没有任何元气能与这些毒草相抗……”
四月心惊,又问道:“那……霍公子怎么样?”
“他因为神伤而破了封在体内的寒毒。我在黑石山上以师傅当年的方法再次以药熏蒸,总算重新敛住了他体内的寒气。可这只是一时的,如果丽史……如果他再次心神悲滞崩乱,寒毒只怕会一溢千里。”
四月听得黯然,呆立在廊下,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孟珏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过于消极,微微振奋了一下情绪,又道:“不过,鄯无言有个唐旄人的古方,或可一试。”孟珏说着,重又移步向后堂而去。
“当真?”四月抬起眸子,三步两步又追了上去。
孟珏未置可否,只道:“我下山赶来扞泥分堂,正为此事。那位竹姑娘,已经离开黑石山,去采天山上的雪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