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那人仍是一身白衣,连击鼓鸣冤都做得风流倜傥,见了他便放下鼓槌,微微一笑。
魏征杭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带。
还好,这次没有系反。
苏顾仿佛看穿他的想法,脸上笑意更浓。梁师爷见两人台上台下大眼瞪小眼,不禁咳嗽一声,朗声道:“台下何人,为何击鼓?”
苏顾落落大方地站在原处,明知公堂也不跪下,手中摇着竹扇,魏征杭这才看清,那扇子素素白白,一字一画都没有,扇骨却是极好的青山竹。
达官显贵多爱象牙骨,文人墨客偏好檀木骨,唯有这竹扇不媚俗也不酸腐,反倒给他平添了几分肆意洒脱。
苏顾慢悠悠摇着:“草民苏顾,想请魏大人为我做主。西街的朱老板订了铺子一口棺材,草民命人精心打造,谁知送去朱家时,他竟反悔不要,还要草民退定金给他。”
魏征杭还等着下文,却见苏顾已经停下来,他说得慢条斯理,脸上没有丝毫着急的神色。
“大胆!”梁师爷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当即低喝道,“这些当是县太爷管的事,在知府大人这里算是越级。”
苏顾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依旧从容不迫:“县太爷告病还乡,如今尚是空缺,难道要等到下任县官上任才能判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