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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扬感到有些慌张,着急解释,可越慌张嘴巴越不利索,“我、我知道先生可能会、会觉得这、这与礼不容,可、可我不是一时兴起,哪怕…”

“你住口!”谢献慌张退后好几步,好似呵斥,又好似哀求。“你住口…你别说了…”

景扬试图走近一点点,先生却仓皇地退得更远更急,他的脸隐藏在光线达不到的阴暗里,景扬看不见他的表情。

半晌,谢献才站在黑暗中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已恢复沉稳,听不出情绪,“郡王殿下不必再说了,今日的事,就当没有发生。”

第10章

入冬的时候有一日,早膳的菜单里有一例素包子。

府里的厨子现在蒸素包子的手法很好,不会过分沾了湿气,但陈景扬还是暴躁不堪,命人撤了下去。

那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他一人坐在偏厅里,想着许久以前同是在此处用早膳,先生是如何伸了手,取了一只品相不佳的素包子,那包子又如何留下先生的齿印。

——他有点头痛。

中秋那夜之后他很长时间都不敢细想,以至于现在他甚至都有点记不起来那日先生是如何去张皇失措,如何断然拒绝了他,又如何最终离开他的府第。只是转日先生来了一封信,辞去了侍读一职。

由初秋到入冬,他都没再见过先生。

他和先生。他的少年时代,五年质子生涯,几乎可以说唯一始终陪在他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