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塞使她无法顺畅的呼吸也就罢了,她的一颗头除了要承受一头又厚又长的发,现在还要顶着一个千斤重的铁球。

她虽不知道千斤重的铁球是个什么概念,但如今她的头好像已经不是头,只是要压垮她脖子的一个东西,这感觉别说是千斤,她觉得,就算说是万斤也不为过。

而且她还发起了高烧,这边没有温度计,但从她的体感和大夫把她的脉烫手的样子就可以判断出,约莫是要往四十度奔了。

现在,正午十分,太阳火辣辣得要刺瞎她的眼珠子,而可怜的她躺在门口的榻上,还裹了个被子。因为大夫说要发汗,所以聪颖的鹃儿干脆让她整个人隔着被子沐浴在七月的烈日下。

要不是她实在是几乎连喘气的力气都要没有了,否则她一定要让鹃儿亲自感受一下这种烘烤式桑拿。

她躺在火热的榻上,一边可怜自己进了千岁府,夏天都没有冰块乘凉,还要在外面享受阳光,一边怜惜自己被太阳公公烤干的生命力。

卫堇苏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近她的,在她头晕脑胀,狼狈不堪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镶着银边的白袍,宛如骑着白马的王子一般。

她在晕过去的前一秒想,可惜,这个太监既没有骑白马,也不会是她的王子。

在她迷迷糊糊的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可她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也睁不开眼睛看,只能任凭梦境将自己拖入意识的深渊。

她好像回到了前世,那时她的妈妈会抱着她,给她哼唱儿歌;她的爸爸会给她买好多漂亮的娃娃,会给她买精致的蛋糕,会将她想要的一切都双手送上。

她看到幼时的自己了。小小的,白胖白胖的女孩子扎着两根细细的马尾辫,拍着手,兴奋地让,妈妈吹蜡烛。

那是她六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