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带河畔,阿眠坐在河边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子打着水漂。日光粼粼地落在水面上,被清凌凌的河水搅动成一片碎金。
小罗吃饱了蚕豆,往那儿一站就不动了,垂着脑袋睡得正香。
从九姑婆那儿听罢画眉与荀良的故事,阿眠心头不由得生出些许唏嘘。他仰面躺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小罗的尾巴。
这里远离不夜城的几处主要街道,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也只有在这里,他能偷得片刻的悠闲与宁静。
撄宁在他身后沉默地坐着。这人一坐下来就如同和尚打坐一般,腰背笔直如青松古柏,目光却虚虚地落在水面上,深黑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股熟悉的气息弥漫了过来,阿眠的眼睛忽然动了动。
这并不是什么气味,而是一种流淌在血脉里的悸动。
意识到什么,他猛地翻身而起,向身后的撄宁看去,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玉瓶,瓶口已经被打开,一只浑身漆黑、表面却蒙着一层流光的小虫子正停在他修长的手上,蹭地一下没入了撄宁的指尖。
阿眠猝然握住撄宁那只手腕,扼住情蛊不让它向心脉游走,但情蛊已经入体,阿眠知道,这么做不过是徒劳之功。
他猛地抬头看向撄宁,道:“你这是做什么?”
撄宁深黑的眼睛在日光的照射下仍然幽如深潭,似乎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其中的苍凉。他盯着阿眠握住自己的手看了片刻,又抬起目光来看着他的脸,道:“无妨,它伤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