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星尺老了,地脉想要继续做掌门估计还差点火候。天脉长老是沈师叔的弟子屈兰,据说刚刚领悟沧浪剑法的最后一式穿花寻路,很多人都觉得他是年轻一辈里最有希望的。玄脉长老悬而未定,他们现在内部打得厉害。”他觑了一眼麻衣雪的神色,“不过这些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随他们去吧,愿意把万剑宗折腾成什么样便折腾好了。我就跟师兄你待在狄道,哪儿也不去了。”
麻衣雪用抹布把铁锅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才抬起头来,温和地看着他:“无忧,我明白你的意思。”
辛无忧低下了头。
麻衣雪神色温和又无奈:“但你和我不一样。你现在仍是万剑宗的弟子。这些年宗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的不少,可见一直在关注。若是真的关心,为什么不回去呢?”
辛无忧的脸色有些别扭:“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赶了出来,我不想回去。”
麻衣雪摇了摇头:“我同你说过,我是自愿离开的,与他们无关。”
辛无忧道:“我不管,他们当初先是冤枉二师兄,后来又不肯相信你,平时一口一个师侄叫着好听,其实对咱们师兄弟三个根本没存着好心!”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麻衣雪沉默了下来,后面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里。
麻衣雪的脸上映着清清冷冷的月光,脸上空空荡荡的没有半分表情。
可辛无忧看着却不好受。他想起巧姑嘲笑那些人是群口蜜腹剑的瞎子,此时想来竟觉得她说的倒也不错,这些人可不就是道貌岸然、黑白不分么?!
不知打哪儿来的一股怒火上涌,将他的脸映得通红,辛无忧道:“师兄,从小你和二师兄便教导我要一心向善、锄奸卫道,你们两个人也一直践行着这句话,可是你们为了匡扶正道,一个丢了性命,一个被赶出宗门!我不是埋怨命运不公,而是我不明白,究竟什么是黑,什么是白?!”